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。
黑熊游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愕,随即转为被挑衅的暴怒:“嗯?!怎么回事?你这小子,使的什么妖法?给本大王起来!”
他怒吼一声,周身气息暴涨,那肥胖的身躯隐隐显化出黑熊的虚影,双手同时抓住绳索,用尽了吃奶的力气,脸色憋得通红,想要将陈默拖动分毫。
可陈默依旧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,漠然地看着他徒劳的努力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黑熊游神终于意识到不对劲,松开手,惊疑不定地后退两步,死死盯着陈默。
他感觉到,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衫年轻人,体内仿佛蕴藏着让他灵魂战栗的恐怖力量。
“我?”
陈默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“一个路过的行人罢了。倒是你,一尊木雕所化的游神,不走正途吸纳信仰,反而在此掳掠行人,吞噬血肉,增长那污秽之力,所为何故?”
话音未落,陈默周身那看似普通的绳索,在他微微发力之下,寸寸崩断,化为凡铁掉落在地。
洞内原本喧闹的精怪们瞬间安静下来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脱困而出的陈默,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、却让它们本能恐惧的气息,纷纷瑟缩着向后退去。
黑熊游神瞳孔骤缩,又惊又怒:“你竟敢毁我法器!找死!”
惊怒交加之下,他不再多想,狂吼一声,周身黑气翻涌,那肥胖少年的形象瞬间扭曲,化作一尊高达丈余,肌肉虬结的黑熊巨灵,挥舞着利爪,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,朝着陈默猛扑过来!
洞内顿时妖风大作,煞气逼人。
陈默面色不变,身形如鬼魅般飘忽,轻易避开了黑熊巨灵的扑击。
他并未立刻下重手,而是与之周旋起来,拳掌交错间,蕴含着精妙的力量运用,一次次格挡、卸开对方的狂暴攻击。
在激烈的交锋中,陈默沉声问道:“你既是游神,当知香火愿力才是根本。为何要行此魔道,依靠吞噬血肉增长实力?这岂非自毁前程,徒增业障?”
黑熊游神闻言,攻击更加疯狂,眼中血光闪烁,怒吼道:“你懂什么?!香火愿力?那点微末之力,何时才能让我拥有足够的力量?!唯有血肉精魄,才能让我快速强大!我需要力量!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!”
“力量?为了称霸一方,为祸乡里?”
陈默侧身避开一记重爪,反手一掌拍在对方厚重的皮毛上,将其震得踉跄后退。
“不!是为了报仇!”
黑熊游神嘶吼,声音中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悲怆,“为了给阿木报仇!给我那惨死的小主人一家报仇!”
陈默目光微动,攻势稍缓:“报仇?细细说来。”
或许是被陈默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所慑,或许是积压已久的仇恨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,黑熊游神的攻击慢了下来,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陈默,似乎在判断能否信任。
而陈默也在这交手过程中,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实力层次……约莫相当于三境修士中的佼佼者,力量狂暴,但运用粗糙,且其核心的力量来源,确实混杂着浓厚的血腥煞气,与正统的信仰之力截然不同。
最终,黑熊游神像是下定了决心,停止了攻击,庞大的灵体微微颤抖,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开始讲述:
“很久以前……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孩子的玩具。是那孩子的父亲,天阳城最有名的雕刻大师,用一块雷击木心,亲手雕刻成了黑熊的模样……那孩子叫阿木,他很喜欢我,每天抱着我睡觉,对着我说话,把他最喜欢的果子分给我‘吃’……”
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追忆与温暖,那狰狞的面容也柔和了几分。
“慢慢地,不知是雷击木心本身蕴含的灵性,还是阿木那纯粹无暇的喜爱与倾诉……我诞生了一丝灵智。是阿木,用他最纯净的‘信’,让我成了游神……”